「欸,今天是白色情人節欸,你的回禮準備好了嗎?」
「當然準備好了,不然我媽要煩死了。」
中午時,班上兩個男同學趁著吃中飯聊著今天的要送給女生的回禮,一旁正在啃麵包的富岡義勇停下進食動作,帶著麵包屑的嘴發出輕微的「啊」,後知後覺的想到:今天早上出門前看到錆兔欲言又止、很期待的表情,問他怎麼了他又說沒事。
……原來那是在期待他今天的回禮嗎?
上個月的西洋情人節他確實有收到錆兔給的巧克力,不過他沒想太多就吃掉了。
正好今天錆兔要打工會晚點回來,放學就去買材料做做看好了,不過手工巧克力要怎麼做?他是連簡單的煎蛋都會變成黑暗料理的人,所以平時都是錆兔下廚,看來只好請教一下別人了。
「巧克力,怎麼做?」富岡義勇直接對眼前談天的人發問,也不管這個行為有多麼唐突。
被問的兩人先是被這個問題感到驚訝,其中一名同學才反問:「富岡也有收到禮物嗎?」
「嗯。」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事情,老實的點頭。
「你要做手工巧克力噢?不錯啊,很有誠意。只是這樣來得及嗎?她住你家附近嗎?」
「嗯。」說是住附近,還不如說是在同一個屋簷下。
「唉呦!看不出來、看不出來!富岡的福運這麼好啊!」男同學語帶輕佻,用手肘小幅度撞擊富岡義勇的手臂。
「手工巧克力的話,先把巧克力加熱融化,然後倒入模型裡,放涼再拿到冰箱冷藏等他成形就好,很簡單。啊,如果你還要表明心意的話,可以用不同顏色的巧克力在上面寫字,只不過要買擠花筆就是了。」
這麼簡單?感覺連自己也能輕鬆做出來。
簡略抄寫同學的口述製作過程,順便連材料都抄好,準備放學的時候去採購。
將買好的食材放在流理台上,圍上平時錆兔穿的圍裙,頭髮繫成簡單馬尾,挽起袖子、清洗雙手,把白巧克力的包裝拆封後,富岡義勇的動作僵住了——只說要加熱讓巧克力融化,可是卻沒說要用什麼方法加熱啊。
海藍眼眸在廚房四處張望尋找,由於平時錆兔都會把廚具收妥,基本上看不到什麼鍋碗瓢盆,在經過一翻巡視,視線最後停在早晨烹飪早餐、放置在爐子上的炒菜鍋。不疑有他,黑髮青年鬆手就把白巧克力丟炒菜鍋裡並打開爐火。
隨著內鍋溫度升高,白巧克力確實融化成液狀,但隨後他也發現一個問題——融化的奶白液體倒不出來。
意料之外的狀況讓富岡義勇盯著煮滾冒泡的白巧克力發楞,下意識覺得是因為量不夠才倒不出來,所以把剩下的白巧克力也都拆開加進去,望著鍋內至少有炒菜鍋一半高的乳白,富岡義勇覺得應該可以倒進容器裡了,便雙手握著鍋餅傾斜,移動到準備好的模型上方搖晃,可是鍋中的液體只有少數緩緩順著地心引力往下,碰到鍋面就止步了。
換好幾個面,嘗試數十次,整個炒菜鍋都變成牛奶般的白,不得已只好拿起鍋鏟試著把白巧克力挖下來,但只從中鏟下幾片白色屑屑躺進模型裡而已,這讓他備感困惑。
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?
「喀擦。」
就在義勇不小心沾滿手滿身的黏稠白醬、手足無措的時候,他的同居人——錆兔回來了。
錆兔一進門就聞到房裡充滿可可味及奶香味,好奇的往廚房方向走去,不過還未到達目的就見黑髮戀人捧著染白的炒菜鍋與他對望,圍繞在富岡義勇周圍低氣壓顯示他的哀怨。
「校慶要扮演糖果屋嗎?」錆兔望著被白巧克力包覆的炒菜鍋,說出腦中浮現的第一個感想。
「要做巧克力……當西洋情人節的回禮給你……」
「……好,我收到你的心意了,接下來交給我吧。」看富岡義勇幾乎要哭出來的無助表情,他想生氣也氣不起來,只好苦笑收拾義勇製造的爛攤子。
「在那之前先一起洗澡吧,你身上也都是巧克力跟巧克力的味道,小心螞蟻半夜把你抬走噢。」
「我才不會被螞蟻抬走。」
看黑髮戀人重新振作起來向他抗議,錆兔嘴角揚起幸福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