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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神扛著昏厥的義勇踏上石階回到剛才的神社入口,一同前來旅行的同學已經三五成群聚在那,發現他們並前來迎接的是跟著學生出來玩的班導師。
「富岡同學!」見自己的學生無力癱在別人肩上,師長快步靠近,伸手搖動少年的背呼喊,卻得不到回應,轉頭詢問戴面具的祂:「請問你是哪位?富岡同學怎麼了?」
不過狐神沒立即回答班導師的問題,緩緩走到角落的石椅旁,彎腰讓少年平躺在上頭,一個側身使背包滑落,放置在其身旁。
做完一連串的舉動,才轉頭問那些朝著投以好奇眼神的同學:「青井在哪?剛才有跟他通電話。」
「比起這個,我想知道為什麼剛剛富岡跟你講話之後會突然跑出去?」似乎不畏懼眼前的狐神,長島擺出正經神色。
「我們吵架。」沒有絲毫的隱瞞,狐神望向提問人,「義勇跑走後不久就被人襲擊暈倒了。」
班導師蹲在石椅旁邊嘗試呼叫少年,但都不見起色慎重又無奈的取出手機開始撥號,「這樣下去不行,我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。」
而剛剛被狐神點名的青井則是跟其他同學看著狐神竊竊私語,一直到那面白色狐狸看過去,才在同學們的言語催促下走到錆兔面前,興奮又期待的問:「所以祢真的是狐神嗎?」
對於這項問題,錆兔只感覺頭痛不已,若回答這個問題八成又會有下一個,陷入沒完沒了的問題地獄,索性取下面具消失蹤影,這個舉動也引來同學們一陣驚呼。
幾分鐘後,救護車停在通往神社的石階前,班導師已經將少年揹著站在石階上等了,救護員打開後車廂、推出擔架床,並協助班導師將少年平躺在擔架床上,接著兩人一同坐上救護車。
在救護員關上門之前,青井走過去詢問:「老師,我們也要一起去醫院嗎?」
「我去就好,你們就依照行程去餐廳先去吃飯吧!記得幫我外帶一份。」
說完還不忘了揮揮手,救護車就在同學們的注目下駛離。
班導師陪著少年搭救護車到醫院,經急診醫生初步診斷,先推進觀察室等少年轉醒。
在這段期間,班導師請醫生開診斷書,方便之後給義勇的姊姊富岡蔦子日後向加害人提告。
約過了一小時躺在床上的富岡義勇才輕輕睜開眼皮,頭上的冰袋傳來冰涼觸感,雙眼無神的以緩慢速度左右飄移,似乎還未完全清醒。
「富岡同學。」班導師發現床上的少年已清醒,放下手機對其正坐,「你已經睡了一小時了,記得暈倒前發生什麼事嗎?」
但少年並未馬上回覆,反而靜靜的盯著瞧,沈默許久才開口:「你是誰?」
這個反應讓班導師感到驚訝,低喊著「不會吧」,起身向不遠處的醫生喊道:「醫生,富岡同學醒了,可是情況很奇怪。」
聽見呼喊,醫生加快手上工作,隨後指使護理師接下來的步驟後,快步走到少年床邊,「讓我看看。」
醫生取出掛在身上的聽診器,在少年的腹部與背部移動,檢查完後收回聽診器,把手指移到頭部輕輕觸碰,「同學,記得你的名字跟家裡住址嗎?」
觸碰到傷處引發疼痛,本能的讓少年往反方向躲避,待疼痛減緩才輕聲回應:「不記得。」
「是嗎,那你記得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裡嗎?」
「不記得。」仍舊是否定的答案。
這時,班導師朝醫生投出不安的眼神,醫生則向他示意放輕鬆,提起手腕伸直三根手指,繼續對少年提問:「這個是多少?」
「三。」這次倒是回答無誤,稍微讓班導師安心點。
「很好。」對此現況,醫生也展露笑容,從旁拿出一件襯衫,「再來,請你試著把身上的衣服鈕扣解開。」
少年先是低頭注視眼前的襯衫,才提起雙手用手指捏住鈕扣,緩慢但流暢的速度解開鈕扣,完成後又抬頭與醫生對視。
「做到很好,你先休息吧。」醫生回頭要身旁的護理師替少年臉及手肘上的擦傷做處理,抬手之後示意班導師跟上來。
「照這個情況看來,是頭部外傷引起的失憶症,生活自理的部分應該是沒問題。」走到空病床處拉起簾子,醫生刻意壓低音量描述病情:「目前建議返家休養,在心情放鬆的情況下,說不定記憶就會恢復。」
「好,我明白了,謝謝醫生。」
「那我先告辭了。」禮貌欠個身,繼續替處理其他病床的患者。
班導師重新回到少年身邊,坐在圓凳上思考著下一步,「傷腦筋,又不能把你丟在這裡。」
「狐狸⋯⋯」原本沈默的少年突然開口,班導師也將目光放回他身上,「我看見穿著白色衣服的狐狸⋯⋯」
「狐狸?」不過這反而令班導師感到困惑。
「他在哪?」為了讓頭部活動範圍增加,少年撐起身子坐起,藉此尋找那抹身影。
班導師閉眼輕嘆,把少年按回床上,並被子拉高至其胸口,催促著:「你先休息吧,富岡同學。」
即使班導師這麼回應,少年也沒抵抗,或許是暈眩感未完全消退,順從的闔眼休息。
「富岡還好嗎?」
這時,班上某個同學循線找來這間醫院,正好撞見要離開的班導師及平躺在床上的少年。
「煉獄同學?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班導師對這應該與同學玩樂的人出現在此感到十分驚訝。
「我是來跟老師報告,因為臨時收到家裡的通知,必須要返家一趟,不能跟大家繼續旅行了。」
「那這樣的話,富岡同學能麻煩你帶他回去嗎?醫生建議他回家休息,所以也不能繼續參加旅行了。」
「姆嗯!沒問題,包在我身上吧!那我先回旅館拿行李,待會回來帶富岡坐火車。」
「那就麻煩你了,快去拿行李吧!我等你回來再離開。」班導師的語氣充滿著感謝,接著回頭對少年說:「富岡同學,你就返家休息吧。」
「家⋯⋯」唸著似熟悉似陌生的詞彙,隔幾秒輕輕頷首做回應。